2014年10月21日 星期二

A小姐的第三個星期五的夜


她總是在這一天 推掉所有的約
踏著矮跟的黑色圓頭鞋 拎著巷口那間不是特別好吃的便當
獨自回家

替迎接她的 那隻毛茸茸的雜色麒麟尾
添滿飼料盤 清洗貓砂盆 
安靜的享受沐浴的時光
再看著她的貓 
窩在沙發的一角 復古花紋的抱枕上
呼嚕嚕的睡著

轉過兩圈電視頻道 選了部並不是很感興趣的愛情片
度過些許無聊的傍晚

直到午夜前的半個鐘頭

雀躍的 從抽屜中拿出那條 細細的紅色的繩 
其實什麼都可以 但她特地從手工藝行選了條 細細的紅色的繩
打了結 過大的圈 套進左手腕

闔上房門 關上日光燈
 
微弱的光線 顯示著20分鐘的倒數計時
裸著身子 跪在床上 她深呼吸 雙手交疊在身後

右手穿進了繩圈 彎下腰 使臀部成為身體曲線的最高點
側臉倒在枕上 在可限的範圍中 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
靠著膝蓋和前額 支撐著自己

起初總是輕鬆的
從後頸到背脊 漸漸放鬆
一路延伸到指尖的血液之中
從腰部到大腿 微微晃動
彷彿這是她原本該有的樣子

一分一秒 在黑暗之中 
手臂有些酸麻 膝蓋開始疼痛
雙腳的拇指不安的移動
挺在半空的腰連著大腿 都不受控制

一分一秒 在黑暗之中
從口中嘆出的喉音低吟著 愉悅的不適
從四處發出的掙扎沈浸著 拘束的安穩
她漸漸盼望起結束的警示聲 帶她離開這痛楚的折磨
但卻只換來輕聲的貓吼 或是不經意滑過大腿的柔毛 以及頸邊撒嬌般的磨蹭

一分一秒 在黑暗之中
她的大腦告訴自己 無法再承受 這猶如懲罰似的遊戲
膝蓋、腳趾 全身的重量已經讓她疼痛不已 
她的大腦告訴自己 不該等警示聲響起 必須提前結束這場折磨
肩膀、手腕 侷限的姿勢已經讓她急於掙脫 

還有多少時間 20分鐘有這麼久嗎
是不是倒數早就停下了 是不是警示聲被靜音模式擋下了
不行了 好痛 不要了 好痛 好痛 放棄吧 好痛 不要了 好痛

柔軟的床上 她咬著唇顫抖
聽見的是自己的心跳 自己的呼吸 自己的呻吟
不是任何別的 是最真實的 享受其中的自己

疼痛著 快樂著
掙扎著 放鬆著
因為 這疼痛總是能匯集成兩腿之間的 濕澤
所以 她總是能成功的說服大腦 
             想要更多 更多 遠遠不夠 不夠


這就是 直到警示聲響起之前 
A小姐的 第三個星期五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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